1.疯子吃肉

我叫裘正,自从第一天进监狱起就有狱警找我麻烦。今天早晨他们又来了,我实在忍不住,打了其中一个最凶的狱警,随后被关了一周的禁闭。

从禁闭室出来,我被带往一条以前从未走过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斑驳地写着”2026″。

一阵寒气从后背窜起,我猛然想到这几个数字代表的含义。

2026,疯子吃肉–339!

“我不去!我不进去!”我挣扎着要往外跑。铁门”轰”的一声关死了,待我回过头,339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听说你给了路警官一巴掌?”339睁开了眼,”做得好,我很欣赏你。”

“呵,呵呵……”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有站在角落干笑。

“我想杀了他,你要不要加入?”

谋杀狱警?如此疯狂的想法,也只有疯子才敢想。

听说他刚进黑岛监狱就领导囚犯大闹了一场–那时他还没疯,后来暴动平息,他被单独关在了2026号牢房。

而在2026,才是339疯狂到让人们谈虎色变的开始。

有一阵子339喜欢上音乐,于是他没日没夜地唱歌,惹恼了附近几间牢房的囚犯。其中一个骂得最凶,叫嚣着出了牢房要弄死339全家。

随后在一次防火演习中,339用牙刷捅死了那个人,之后还吮吸他颈动脉的血。更的是,法医验尸时怎么也找不到死者左手的无名指和尾指,传说是被339吃掉了。

于是才有了流传在黑岛监狱的传说–2026,疯子吃肉!

339见我不吭声,问道:”你新来的?几号?”愣了片刻,我收回嘴边的”裘正”,对他说:”789。”

从我的角度看去,339面目有些阴郁。过了许久,他才说道:”已经这么多人了吗……789。”我下意识接口:”叫我裘正就行。”

339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我,他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他侧过身,贴着我耳边说道:”裘正,我需要你帮助我–越狱!”

2.爆炸新闻

339拉我坐在冷硬的床板上,强迫我接受他说出的黑岛秘闻。

“我不是疯子,我是无辜的!”339注视着我的眼睛,”不光是我,这里所有的囚犯都是无辜的!”

我尽量克制,不让自己鄙夷的神情流露出来。犯人会是无辜的?我装出感兴趣的模样:”怎么会?”

339说:”一切还要说到十年前,你不觉得黑岛监狱里的犯人年纪都差不多大吗?”

我点头,心里却更加笃定339这个疯子在胡说八道,跟我同一间的狱友就是个老大爷。

339看我认真听他所言,满意地点点头。他刚要继续,忽然警觉地站起身来,快走两步,耳朵贴在牢门上。

有人!果然,不一会儿,一名狱警打开房门进来了–路警官!

“什么脏风把路警官吹来了?”我不客气地说。

哪知路警官压根没往我这边看,他径直来到339面前,道:”今天又送走一个。”

339闻言猛然抬头,双眼透出仇恨的光芒:”这次又是谁–你真要全部害死才肯停手?疯子!”

“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考虑吧。”路警官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

什么!他们居然私自处决囚犯!我瞬间吓得浑身发颤,刚才那样挑衅路警官,他会不会处决我?

眼看铁门又要锁上,我向路警官大喊道:”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指着339,”他要……”

路警官走远了。

昏黄的灯光下,339讥笑道:”愚蠢。你以为向他告密,就可以让自己住在单人囚室?还是说,你想离开这黑岛监狱?”339说,”太典型的囚犯心理。想要离开这儿,这些都是行不通的。”

我嘴唇发干,面上却强自镇定道:”你有办法?”

“有,杀了路警官。”

我心中暗暗鄙视自己,居然跟这个疯子讨论起来了!

“你不要相信他穿的一身制服,那都是骗人的。路警官是个刽子手–他杀了典狱长!”

大新闻!我眼睛瞪得溜圆,心里莫名骄傲起来,不枉我和小陈以身犯险,这次的头条还不把主编惊到爆炸!

没错,我裘正根本不是什么犯人,而是卧底来找新闻的记者!

339说,路警官在黑岛监狱一手遮天已经长达十年了,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十年前他杀了典狱长夺权所致。

“现在的狱警全是向他交过投名状的心腹;而那些不肯就范的,这些年来要么失踪,要么意外身亡。”339怨恨道,”要终结黑岛监狱,必须杀了路剑鸣!”

然而就在我和339相安无事度过一晚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对这个看似正常的骗子加疯子彻底失望了o因为这天上午,典狱长通过广播重申了黑岛守则,并且宣布了新一批的假释名单。

死了声音还这么洪亮?我打定主意不再理339,并趁放风的时候偷偷和小陈接头,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新发现。小陈看到我,眼神恍惚了一下,接着,他紧紧攥着我的囚服,哀求道:”裘哥,你去找邢部长,放我走吧!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呆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别担心,我们不会有危险的–邢部长的职位比这些狱警高很多,他会吩咐这些人照顾我们的,放心。等我们拿到了大新闻,主编肯定会给咱俩升职,再坚持-下!”

小陈被我说动,点了点头。这时警铃大作,一瞬间,所有狱警都条件反射般拿出武器,喝令犯人回到囚室。然而,在推搡间我隐约听到他们在小声谈论:邢部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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