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我们,仿佛在找寻什么,又总在躲着什么,于她,似是逃开了人群,藏在虚无里了。

那些年,她没少凑热闹。场面愈热闹,心里的悲戚愈甚,心中愈悲,脸上笑得愈欢。

聚会是九点开始的,一同来的朋友都去跳舞了,对于她而言,坐在小角落,听着音乐,看舞池狂乱的舞步,未尝不是一种乐趣。平日里,酒也多少喝点,今夜,咖啡就很棒了。

吴逸走了过来,她知道那就是吴逸,他也准知道她,其实两人算不上认识,真正认识的是对方的译作。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坐吧。她该有很多话想说的,问问他鲁迅的《铸剑》译得怎么样了,聊聊文学……可是没有,明明想说的话那么多,只有沉默。

也罢。

他们一起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所有朦胧的情愫里,最妙的便是目光。一个眼神你可以从中读出多少不同的含意,一来二去,她们便自以为了解了彼此的一切,够了,这就够了,年轻人追求的不外乎一个爱字。他们都笑了。

吴逸还是邀请了她。跳舞时两人也是沉默的,后来他说,你知道的,和他们相比,我们或多或少有些不同,尽管我们同样舞着,笑着,闹着,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不可否认的是,不论你多么努力,多么努力的微笑,总有一股悲哀藏在心里。她想,不必说了,对于此人,你不必多说,他自是懂你。终究,说得再多,不如沉默。

一首曲子终了,他说你舞得真好。

不过是喜欢伦巴。

分别时,她说:youknow,Idon’tlikegoodbye.

then,it’snotgoodbye,justseeya.

回见,她心里说。对于爱,我们终将失去所有语言。

那些不眠的夜,全怪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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