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会的意义,被大寨子八队一语道破——主办方撒给我们一把米,我们啄食后,得中规中矩地下个蛋。怕下不出蛋或者下的蛋不符合要求,木村坦言不经常参加笔会的原因。我似乎看见一村姑手持葫芦瓢,一边“来来来来……”地召唤,一边向禽鸟们抛洒谷物。鸡鸭鹅们扑棱棱地赶过来,竞相啄食。全然忘怀了下蛋的目标考核。

我不在召唤之列,是一只栖息在灌木丛的麻雀。趁机混入,冒某天鹅之名入席就餐,毫不脸红地接受礼品。那村姑没有驱赶我,打假办的官员也忘记了恪尽职守。我竟然还偷看了母鸡打鸣、鸭子戏水和天鹅展翅。

俺这只麻雀是公的,下不出个鸟蛋,只会拉几粒鸟粪,不知会不会败了村姑的兴致。

某知名作家关注乡村的村姑和小媳妇,也关注着,自杀于钱币丛中某老太。一位藏族作家把时间划分成10等分,用4份阅读,5份思考,1份写作。文学和江湖、圈子和兜圈子、垃圾和精华,被作家们热议。我不懂江湖,也不愿混迹于某圈子。垃圾当属我的文字的代名词。作家们津津乐道他们的精华。

我想,雨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干净的雨水从天而降,直接冲刷我们的灵魂。把灵魂深处的垃圾冲刷出来,只有干净的内心才会远离垃圾。

我本不想评论所谓文学。作家们或者心甘情愿作政治家的哈巴狗;或者被金钱们包养;或者要沿着某处传说的台阶,想当大师……曾经和大寨子八队谈及,一门心思要当大师的人,其实离大师的道路越来越远。

在苍溪,我敬佩三位作家。木村月光的高远和虔诚,大寨子八队的才气和激情,九月菊的深刻和草根。

在狮岭村,我们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狮子。只找到了一只怯生生的狗,八队猜想那狗并没有吃饱,看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狗在城乡的差别。我回想起春节期间,霓虹灯闪烁着金融海啸后的惨白和疲倦。漂亮的楼房里,能不能存放幸福?整齐划一的布局,雪梨的成长已经被格式化!我们担心,果农们能不能获得满意的收成?当梨花作为节日开放时,谁为这虚假的繁荣买单?

道教落户苍溪有史可考,各种牌子的教派,各种规模的道观应运而生。我曾经游玩于西武当道教文化园,一道士热情邀请俺参与赌博。想起道家的虚静与淡泊,便问,道家也钟情赌博吗?回答者理直气壮——这里是旅游胜地嘛!在“狗的屁”(GDP)攀贵比富的今天,大旗和口号里的文化还有多少不是垃圾?

云峰的高度远远低于官员们的欲望,远远低于幸福的泡沫,远远低于失业带给农民工的疼痛!示范新村示范着什么,是官员的“政绩”还是老百姓的幸福?

我敲完回车,这段垃圾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望编辑们大刀削减,或者干脆枪毙。鸟粪嘛,就是这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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