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热烈,水波温柔。

题记

【一】

一个情人节,我和朋友浪大街。

东方既白,一支玫瑰花递到我手里,香气余留,而我,欣喜若狂。后来,书桌上,这束花静静的开着,甜丝丝的,宛如苹果的气息。我舍不得扔掉它,即便,花早就已经枯萎了。

窗外樱花盛开,春天是美好且残酷的,而我正在发呆。好久之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静静地看着夕阳。

后来的我,看见了许多美丽却脆弱的情景干了的白漆坚固地依附在大地上,像皑皑白雪,视野所及皆是秋冬的奇妙光景。阳光快消失了,所以世界的昏暗全都投奔于更加黑暗的深夜。这时粉红色的跑道上,建筑物的影子便逐渐拉长。

天上的雨落下来,挡在我面前,化成地上的水,好像幻化为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忍不住我要去看,却是一张女孩子的脸。顿时,我有些惶恐,记忆开始动荡不安,记起了她的名字。

【二】

顾城写下这样的诗,我小心地抄在本子上:

和一个女孩子结婚/

在琴箱中生活/

听风吹出她心里的声音

她,是我在读小学的时候认识的。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转学过去。那天的阳光,好得像是冰淇淋也要融化,我心里挺高兴的,所以要去买东西吃,后来,我就遇到她……

一群女孩子,穿着花样的崭新衣服从小卖部逛出来,她们可爱且天真,像烟花一样,迷醉了男孩子的心。

四五个女孩子之中,有一个身材窈窕、扎马尾的女孩儿最吸引我的目光。她天生丽质,眼眸清澈似湖水,真是有着难自弃的美丽。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就是我的春天,仿佛看着她我就会感到幸福,她是那么耀眼,那么与众不同,那么撩动我的心这是无法比拟的感觉像是和自己的灵魂相遇。

晚上每一个人都要上台做自我介绍,而我低着头痴楞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难当,一阵悦耳的笑声却传来,我迅速地抬起头,发现白天心有所念的女孩子竟然和自己一个班。我很激动,意识到自己必须说点儿什么。勇气迫使我盯着她的眼睛,傻头傻脑地介绍了自己,接着飞快地跑下了台。回到座位上时,我瞧见她对我偷笑,太奇怪了,我怎么会觉得开心呢?

我和她渐渐地熟悉了,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是彼此最好的闺蜜。其实我那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而我的性格又很像女生,也许,一切就从这里开始,我以后的命运是被注定的。我和她,也注定要痛苦地分离,这影响我至今。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除了洗澡和睡觉,其余的时间,我都和她待在一起,常常会带着一堆女孩子。

即便是……上厕所这样私人的事情,我们也欣然同往。我自然花不了多久,所以我必须在外面等她们,但是这也是我极大的快乐。后来我就不忘调侃一句,诶,你们怎么要这样久?我偷笑着,她们总是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她呢,其实是很有趣的一个人,虽然聪明但是很懒,虽然很漂亮却总逗人发笑。我就是喜欢这样不矫揉,不造作的女生,她的真实且开朗的性格感染着我的灵魂,那时我正因为勤于学习而变得忧郁。

我是这样的喜欢她,甚至于爱,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女生。为什么呢?

我想,我和她是很多年很多年前,宇宙爆炸时,同一个灵魂的两枚碎片。

【三】

说句真心话,我心里有过你。喜欢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后来,我在心里不止一次地想起这句话。

学校虽小,风景却很美,花坛里种的是栀子花和七里香。七里香是不轻易开花的,我常常只见到它错落有致的青涩叶子,翡翠般的,好看倒是好看,却总闻不见香味,因此我们也不爱搭理它。

有一天,七里香奇迹般的开花了,从校园两旁走过便是一种莫名的快乐,我想这和我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心中升起的愉快是相似的。

那时我很单纯,以为体香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所以不自觉地怀有一种崇高的敬佩,并且向往这种美好。

那天,我坐在教学楼下面的台阶上,台阶很高,大概半条腿荡在半空中。嗅着沁人的花香,我一边摇晃着双腿,快活得不能自己。

可是,下一秒我便出了丑,因为她来了。

我虽然被吓到了,但是讶异之余,想起来是我叫她过来的,我有些无地自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是准备试探下她的。

但这下子我整个人都傻掉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智商是会直降为零的。怎么办呢?

我只好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盯着她看,可她居然不好意思了。真奇怪!她分明不是那种腼腆的女生啊?

接下来我开始天南地北到处乱扯,从最近发生的趣事开始,一直谈到班上的私密恋爱关系。

最后我问她一个问题,在我们班上,你最喜欢哪个男生?,话音刚落,她瞟了我一眼,又眼神慌乱得看向花丛中,我很敏锐地意识到她一定是喜欢我。

可我又不好意思挑破这层朦胧又暧昧的美好关系,所以我以班上的其他男生举例,询问她的看法,但她的回答都很委婉,大概就是虽然他人很好,但我就是不喜欢之类的。

但是除我以外,她没有表示出对谁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我的心里有底了。我知道她喜欢的一定就是我,我也只喜欢她一个人。

正当我暗自高兴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也被她抛向了我,反正我表达的就是,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四】

过去的我是美好的。

我记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分开,但我还清晰地记得关于你的爱恨嗔怒,和一起有你相连的美好回忆。

那年夏天,太阳可能已经恋爱了,收敛着它的烈火。天很蓝,云很淡,凡是已经过去,全都美得不像话。

我好喜欢现在,就跟喜欢你一样。愣坐着发呆的我正这样想着,远处,一个特别的女孩子闯进了我的视野之中,就像一只蝴蝶翩翩飞入了我的生命。

你跑着叫我,林,我不肯回答,只是痴迷于你的美丽姿态。我看着你走进的步伐,娇嗔着为何我不应你的巧笑倩兮,我站起来,与你拥抱。

你的拥抱是轻轻的,我想说什么,却又沉默,空气中凝结着这一语不发却又可笑的真实。

走吧,我们去那儿边儿玩。我牵着你的手,慢慢的走,我的手上存留着你微妙的气息。

一时间,我的心意似乎与你相通,而你的或深或浅的变化,却都涟漪般的荡漾于我的灵魂之海。我们,一边漫步,一边像敷衍似的聊天,那边,是小树林。

我和你,就那样的,伫立在大风里,任由我的衣角被吹起,你的刘海散乱在额前,凌乱得特别美,而我只是默默观赏你。天外的光亮透过极高极高的枝叶的缝隙散落而下,你的皮肤突然像是被阳光的瀑布洗黑过似的带着好看的光泽。这时,我听见万物轻柔地说话,每种草的气味,小虫铮铮,所有声音都使我变得透明,而一个女孩儿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快乐温柔,大地上没有人。

后来,我读到顾城的一首诗,这样写道:

芳香覆盖我们全身

长长清凉的手臂越过内心

我们在风中游泳

寂静成型

我们看不见最初的日子

最初,只有爱情

【五】

世界,就像它本来的样子,而不像我们所希望的样子。虽然我们很单纯,与人无求,与人无争,但人间不会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杂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也许,时间真的会改变些什么,它像一股巨大的洪流横亘在我们的面前,即便有着想要保护对方的强烈愿望,却无法跨越这道鸿沟。后来,我听从父母的要求考上师范,而你,进入另一个我绝不了解的世界,面临高考。

有些时候,我开始失眠,有几个夜晚我也曾梦见过你,梦到我们以前的样子。后来,《小时代》上映了,郁可唯的《时间煮雨》火得不行,唯美的旋律在大街小巷上放,歌词这样写道: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渐渐的,我想起了你,还有过往的许多,想起那个黄昏的夏日。

我走之前,陪你在操场上散步,徘徊着看天空的云被染成烈火一般的颜色。夕阳下,我们说了好些话,关于美好的过去,关于未卜的将来,彼此心里觉得莫名地感伤。

也许是我们彼此太过想念,三年之后,我终于见到了你,心里的快乐不可言喻,你也是。

我们去了你朋友开的奶茶店,我的炭烧咖啡,你的一花茶。但你在喝了一大口花茶后,却又抢着和我喝一杯奶茶,争着,笑着,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然而,两个月后的一个夏天,我必须如期返回学校,你来车站送我。车渐渐地离开了原地,你却还不舍得离开,我看见汗水从你的脖颈上流下来,我想起了我们许多的誓言。一种将要离开你时模糊的痛苦,让我懂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你。

【六】

离开你之后,我愈加的想你了。

我知道一切还会再回来,但离别拉得长,是增加痛苦还是减少痛苦呢?陪你的时候,走得越远,我愈怕从此不见。

我还在等待花开之日,等待我临死之期,等到这个因膨胀而远离我的世界会有一天收缩,你就会来到我身边。

我想,我和你,是很多年很多年前,宇宙爆炸时,同一个灵魂的两枚碎片

我们,还会重新相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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