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风吹过窗帘,一缕寒意袭来,恍惚间,才感到冬天来了。

冬天来了,不知不觉间。

说到冬天,我尤其想念冬天的雪。

不知为何,在心灵深处,总有那么一种渴望,渴望那漫天飞舞、白雪皑皑的世界。当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时候,我喜欢漫步在雪地,踏着白雪,倾听那“吱吱”的声音,感觉很真实,脚踏实地般的真切。

说到雪,我不禁又一次想起她。

相识她,起源于网络。

起初,我和她都是同一个网站上的两个陌生人,我们经常在那里发表一些生活随感,人生感悟之类的文章,我们经常会互评文章,相互指点,时间久了,便熟识了。

我们从最初的互评文章到后来的聊天,我们算是同一个网站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从未蒙面,但是至今追忆。

我们常在一起探讨文学。从简爱的朴实与善良、伊利莎白的机智灵敏、露伊丝勇敢独立到丁香姑娘的忧郁哀伤、唐婉的哀婉凄凉、卓文君的白首不离……我们一起从希腊的海边走回古老的西湖之畔,从故事情节的悲欢离合到人物形象的刻画描绘,我们一路且行且舞,浅唱轻吟。每到动情处,她总免不了写下一段长长的独白,那些句子,或哀婉,或欢快,或阴霾,或明亮。就这样,她陪我在文学的海洋里乘舟远航,一起走过岁月的花开叶落。

如果说文字温暖我的心灵,那么是她温暖了我的大学时代。

如果说中华文明生育了我,那么是西方经典陶冶了我。

如果说四季轮回变迁着我,那么是她的文字一直陪伴我。

和她的相遇,是我最美的年华里最美的意外。

我们常在电脑前,互诉着学业的进退、生活的苦乐、人生的得舍,就这样我们一起嗅过春天的桃李芬芳,品过夏天的荷塘夜色,摘过秋天的香山红叶,看过冬天里的白雪皑皑。我们在这个虚拟的网络里,倾诉着个人的人生感慨。

她说在她出生的时候,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她的母亲就给她取名叫小雪。而她喜欢雪后的晴天,喜欢那白雪皑皑的大地,晴朗的北风呼啸,天上泛着明媚的阳光,所以她给自己取名叫晴雪。

晴雪,是的,从我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眼起,就牢牢地记住了她。

在时光的流淌中,我们一起成长着,一起期待着。

我们相约,一起去看大海,一起去看富士山的樱花,一起漫步普罗旺斯的村镇小巷;一起去闻紫罗兰的馨香,一起去吃古都西安的羊肉泡馍,一起去终南古墓看杨过小龙女曾经居住的地方,一起去雪山大漠看云海日落。

可是,花开终有声,叶落终有时。

伴随着我们走过青葱的大学时代,我们开始真正迈进生活的门槛。

毕业了,我们开始找工作,开始为茶米油盐奔波,开始为衣食住行忙碌,开始为日常琐碎烦恼,再也没有时间像大学时代那般可以坐在图书馆里,品一杯香茗,读一卷美文,写一篇随感。

渐渐地,我们联系少了。

都有各自的事情,聊天少了,问候少了,一切都变得少了。

起初,我们每隔一段时间还有联系,每月还有一次聊天。

可是,后来,越来越少。

再后来,几乎就失去了她的音讯。

时至今日,已有一年没有她的音讯。

我开始越来越想念,想念和她一起走过的曾经。

我很感激上苍对我的垂爱,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让我们在文字的海洋里相知相偎,让我们在青春的时光里且歌且舞,让我们在生命的季节里变迁轮回。

我常想念,想念她写给我的句子,想念她推荐给我的书籍,想念她听过的古曲,想念每个有她陪伴的日出日落。

可是,人总是要生活,我们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

有人曾说过,当理想遭遇现实,浪漫主义是如此不堪一击。

是的,我们一直生活在文学塑造的理想世界中,当我们真正走进现实生活中,有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失望,太多的叹息。

可是,不管生活的多么的跌宕沉浮,我依旧希望她可以生活的安好。

记得有句诗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是的,远在他方的你,如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论时间怎样轮回,季节怎样更替,在我心里,永远为她留有一片雪天。

一阵寒风猛烈地迎面袭来,打断了我绵长的思绪。

看着眼前我的车水马龙,我又一次祈祷,希望远在他方的她,能够度过一个温暖祥和的冬天,期盼她在春暖花开的时节,给我送来花语问候。

马上就是十一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

我也又一次期盼,期盼今年的大雪。

期盼白雪,期盼那个白雪皑皑的世界。

站在寒凤凛冽的站台,我一遍遍地默念: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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