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躺在床上,摸着眼前的绷带,眼前一片白。肚子咕咕叫,想起这几天的事倒霉加三级。

一周前,女友突然离去,他一时想不开,跳楼轻生,其实也不怪他想不开,他和她是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相互约定照顾对方一辈子的,从小到大的感情。谁会无动于衷呢?

偏偏那么高却没摔死他,仅仅是把眼睛摔坏了,医生暗示有终生失明的可能性,他心灰意冷,一个人摸回家里。他没什么朋友,即使有都没什么钱。留下点钱,买了些东西,都谋生上班去了。

现在肚子里饿得不行,可能家里一片面包都没有,唉,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慢慢坐了起来,想着是去死,还是去做饭。忽然有人礼貌地用心敲敲卧室的门,他吓了一跳,忽然想起,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吱晤了一下,说你你门没锁,我来看看你,我也不知我算是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很慢,很轻,有一点点含混不清。

小飞愣了几秒,思维转动,很快想到了。他记性不好,不记道路,不记人的长相,偏偏对声音很敏感。

那是他以前在别的地方住时,家附近有一个书摊,他下班会去买几本书来看。有一次他买了一本风水方面的书,卖书的是个女人,带着口罩,那天风很大,他没多想,就开始讨价还价,说10元可不可以,那女人摇头,说15,几次后那女人终于开口了,说不行,不能便宜。小飞马上付了钱离开了。他很聪明,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怪,明显声带受过伤。怪不得带着口罩。小飞感觉那是烧伤,他甚至有些嘲笑自己的市侩。

后来他路过时有意无意地去她那儿买几本书,在也没讲过价,甚至也没说过什么话。都是按书上的定价付的钱。那女人的样子他全不记得了。但是记得她的声音和似呼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细长会说话。

他很满意想起这些,是因为证明脑子没摔坏。他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害怕。他说欧。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女人听出他的声音的疑惑。马上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搬过来前,我我就一直住在你的对面。你上星期出事,我一直想来看看你,又觉得不好。现在你的朋友很少来看你了,我我想看看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啊。小飞想到了,的确如此,刚搬来的那几天,他和女友猜测对门的住户,每天不知什么时间出去的,晚上总是12.00以后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却一次也没碰到过。他们当时甚至把对方想象成那种服务行业的人,看来人生真是充满太多的巧合和可能性。

于是他马上客气道,你坐啊,唉,真是。一边摸索着去搬个椅子,其实他心里真的很感动。这种时刻有人来看望,铁人也会感动的。何况对方这种关系。

人一精神,脑子也立刻好用了,他立刻冲口而出,你讲话比以前清楚多了。果然,这一句打开大家的尴尬。于是他们聊了起来,只到他的肚子在一次抗议。她是有备而来,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袋子,一样一样掏出来。很快地做出来一顿简单而可口的饭菜,他让小飞想起了刚刚离去的女友,两个人一样的麻利和干练,做事利索。小飞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意思,真是的,真是的,唉,咳。

事情的发展可以想象,日子一天天过去,几天后小飞才问,你怎么还记得我?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飞自己分析了下可能是有三点原因。第一,从这几天接触来看,对方聪明而细心,应当在当时就感觉到自己微呼其微的帮助。第二,从交谈中得知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这点他最清楚了。孤儿都需要情感的寄托。当然还有三点,他在心底下对自己说,他有点不好意思。是的,小飞是个帅哥。无论身才和长相都不错。白白的奶油小生面孔。却天生的肌肉型身材。他想,也许自己太自恋了。

嘿管他呢。必竟有人关心自己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样又过了几天,他也渐渐开朗了。在她的建议下,他去了一次医院。回来的路上,他很高兴,她很难过。因为医生说在有几天他的眼睛就快要恢复了。

他等不到回家,在路上就动情地说,其实你不必在呼,你长什么样子,都比不过你对我的心。其实他说这话是真心的,可是却有一点点害怕。

怕是因为记忆的缺失。他记得小时看过的一段电视,大部分都淡忘了,是电视剧?短片,还是电影什么别的?他能回忆起所有的内容是在沙漠上,伊斯兰世界的环境。一个军人,穿的是东欧那边的衣服,另外一个女人穿白纱一样的衣服,内容是那个女人从火刑下逃出生天(为什么要烧她?祭祀?惩罚?)然后军人是那个女人的情人,两人在一起生活,约定永远不看女人的脸,只到有一天,男人什么心情的驱动下,动了女人脸上的白纱,结果是荒凉的沙漠上,只有那男人孤单的身影。

他害怕第一是不知为什么会想起这个记忆。第二就是一直不知这个记忆是真的还是别的什么经历,他对想不起来的事,一直有一种恐惧感。

但是她仍然不开心,声音坚定而有些哽咽:”我们快要分开了。”于是他只好无奈地笑着对她说,好了,你对我这么好,就当我还在生病好了,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看你的。

她很高兴。于是他们回到他的家。她像往常一样替他做好饭后回到对门自己的家,是的,她没有陪她过夜。尽管只有对门的短短距离。

在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他真的很守信用。因为他太怕第二次失去心上人了,所以每次对方来时,他都认真地在眼睛系上一块红布,一阵时间内,他对这种习惯感到的只是浪漫和好笑。

这一天,晚上,他下班回来,心疼得厉害。他知道什么原因,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前女友指责她另有新欢,他委屈争辨。但是又很想念她,想肯求对方回到他身边。可是醒来后什么都没有,什么机会都没有。那份失落感让他一天上班都没精神,而且还碰伤了手。

带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创伤他很晚才回到了家,还在路边喝了好多酒。这天晚恰好停电。晚上,她要走时,他强拉着她。她没有过分拒绝,他的手不方便,她在他身体上面。外面风雨交加,她的配合让他感动得不行,他想拉掉红布,疯狂地吻她。于是他做了一个后悔一生的动作,他扯掉红巾,而这时恰好一道闪电划过。

三天后,在本市一家精神病院内,三名穿着制服的人对着一名男子记录道:”郦胜飞先生,你前女友陈春梅的尸体昨天被人发现于效外湖底,头部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那名男子不做任何回答,只是目光呆滞,时尔傻笑。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头,嘿,头。她本来就没有头的。”

后记:本故事取才于我的一个真实的梦境,如果你非要问我,没头的人能说话吗?那么你可以这样理解,只到男主角梦到前女友之前,都是有真人的现实。最后一次是死去的女友,但是我宁可理解成死去的女友一直在照顾他。

(雪藏结尾:一个女人仔细地替一个男人洗澡,然后喂饭,男人面无表情,女人轻轻地说,别怪我,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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