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名叫王大胆的赌徒,他以务农为业,三十几岁尚未娶妻。每年秋收之后,他都会带着一半的卖粮钱到城里的赌馆去推牌九,每年都输得精光,第二年照样还去。

这一年,王大胆的手气依然不佳,不但输光了钱,连身上棉衣也输了。按照赌馆的规矩,他找到赌馆老板,要了回家的路费,又要了只麻袋,披在身上御寒,这才垂头丧气地往家中走去。

不知不觉,王大胆已走了一天,前面隐约出现了亮光,他走近了,看见一间大房子里灯火通明、乌烟瘴气,有十几个人正在吆喝着推牌九。

王大胆听得心痒难耐,他摸了摸怀中的路费,推门而入。他一屁股坐上赌桌,碰巧今天庄家的手气很背,王大胆竟赢了一点。庄家没钱了,他就挤上前去坐庄。也真邪了门了,这天王大胆的手气特别旺,翻着跟斗似的赢钱。

金鸡报晓,一夜已经过去了。赌徒们陆续离开,剩下几个输得多的有些急了,竟一齐来抢王大胆。

王大胆身强体壮,抡开巴掌,把那几个家伙打得连滚带爬。其中一个小个儿落在了后面,被王大胆一把拎了起来,连同桌上的钱一起都塞进了麻袋。

王大胆双手攥着袋口,背起来就走。走出房门,他见面前尽是坟包儿,回头看,那间大房子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坟,坟前立有一块大碑。王大胆也不管,哼着小曲儿,直奔家中。

到了家中,父母好一顿埋怨。王大胆重重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说:”儿子这回不但赢了钱,还带回了一件好东西呢!”说着,把麻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个肤色惨白、瘦骨嶙峋的小鬼呆呆地站在一堆银子和铜板中间,王大胆一把掐住它的脖子,用一根鱼线套了上去,用力勒紧,系了个死结。鱼线的另一头系在王大胆的手上,他使劲儿一拉,小鬼就尖叫起来。

王大胆的父母吓得大叫:”你到底弄了什么东西回来?这声音听得人心慌,但是我们咋什么也看不到啊!”

王大胆不由哈哈大乐。他心说:谁让我抓了个真赌鬼!要不把它当成奴隶,替我干活?第二天,王大胆就把小鬼系在犁上,代替老牛耕田。他一边用力鞭打小鬼,一边还骂骂咧咧的。

再说那小鬼,身上挨了鞭子,虽然凄厉哀号,连滚带爬,但比耕牛还快,而且劳作一天不用休息和饮食。

来往的乡邻也看不到小鬼,只见王大胆凶神恶煞地吆喝和鞭打,田地便自动耕好了,都觉得很神奇。

就这样,一年过去,王大胆耕种了比往年多十倍的田地,秋天收获的粮食堆满了十间大粮仓。

这个小鬼就哀求王大胆,放了它。王大胆瞪圆了双眼,说:”按赌场的规矩,本应该要砍你的手脚。但大爷我网开一面,只是留你干三年活,你别不识好歹!”

到了冬天,王大胆又拿了一半的钱去城里赌,又输了个精光,好在今年收入很多,有足够的钱过年。过年期间,王大胆手气更衰,同乡亲邻里赌钱,逢赌必输。

小鬼看准了王大胆手气极衰,便提出同他赌牌九。如果王大胆赢了,它再给王大胆干四年活,要是王大胆输了,就得马上放了它。

王大胆当即答应。赌徒嘛,一天听不到稀里哗啦的牌声,就睡不着。一听说要和他赌,比吃了仙桃还高兴,

小鬼拿到牌一翻开,就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手气更衰。王大胆开牌,果然赢了小鬼。小鬼不服气,说,再赌四年。开牌,它又输给了王大胆。小鬼后悔不该赌,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认输不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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