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脱她衣裳

在二十多岁,初恋女友消失不见,内心极端颓废的我,一个偶然的机会去了法国,人家出国是为了理想,为了前途,为了理想,我不是,我只是想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做哑巴……

刚到,在巴黎呆了两天,就被领导派往到了齐比耶,和一个广东的哥们,那哥们健谈,有活力,见到法国小妞,那是整一永动机,我真羡慕他的精力,我不想说话,所以工作上的事几乎都是他做了,我负责做饭,当然他找了法国小姑娘,我得做顿中国大餐……

我不会法语,英文一般,但是基本交流没有问题,一个男人在家做饭,另一男人工作,本地土著认为我们是gay,我苦笑不得……

一个月后,我心情好了些,但是广东那哥们工作上的事已经得心应手了,他认识的女人愈来愈多,所以,发给总部的文档和文字编辑都交给我了,有一天,我去街上买东西,一个真的很美艳的小姑娘问我:中国真的很美吗?Is China really beautiful?,我回答是的,比你们这美……

这以后,我生活多了些颜色,我教那小姑娘中文,她教我法语,她家在我们住的地方不远,五公里吧,小姑娘来我居住的地方玩,我给他做改良的湘菜,不放辣或少辣,她说很好吃,说希望一辈子都能吃到这么美的美味……(It’s delicious. I can eat such delicious food all my life.),我笑笑不语,广东哥们回,粤菜更好吃!

工作不是很忙,闲的是间,我用儿时和爷爷学的雕刻,雕了些小玩意,大水牛、燕子和烟斗,也很认真的雕了这法国小妞,不说很好,但也神似,我准备在这小姑娘生日的时间送给她,可是,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

慢慢的我和广东哥们产生了间隙,不为别的,他带回来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有国内同胞,但更多的是歪果仁,我劝过,不能太乱,但他说我不是男人,所以我搬了出去,因为真的太乱……

在我的教导下,法国小妞的中文进步很快,但我同时也发现,她的粤语也说的不错了,比我说的还好……

我生日那天,她来了,带上了一瓶名庄红酒,于是我谢绝了所有朋友,打算和她度过,我还是做了湘菜,也煎了牛排……

法国女孩很奔放,在红酒的带动下我们接吻了,能感觉到她很熟练,一米七二的身高,已经不比我矮,我当时是清醒的,我内心是煎熬的,我在想:要不要脱了她的衣裙……

最后我停止了自己的欲望,并不是我要发乎情止乎礼,而是她说:L,粤菜确实比湘菜好吃……

我和她还是这样相处,我是她老师,他教我法语,一个月后,她生日,邀请我去她家……

我到她家的时间,看见了广东哥们,也看见了我雕的她,我再看广东哥们,他面不改色,我也就笑笑,算是回报你刚来那段时间对我的关照吧……

她爸妈很热情,开了她家珍藏的红酒,也烤了乳猪和羔牛,在法国,这是很尊重的客人才能享受到的礼仪,但我已经无心品尝,能感觉到她的心,在广东哥们那了……

回家路上我先走,开着一辆二手雷诺,内心是烦躁的,出来时广东哥们告诉我,他对她是认真的,希望我不要生气,爱情是自私的,他是偷了我的雕刻,希望我原谅……

我当然原谅了,这小姑娘我仅仅是喜欢,还谈不上爱,虽然有时内心有欲望,但还是不能忘掉国内的过往,所以,我直接告诉广东哥们:我没有脱她衣裳,你好好对她,别太乱……

这以后,我和他俩相处很少,工作上的事,已经是全部我承担了,巴黎总部和国内几乎都是我在联系,广东哥们沉醉在情欲之中……

某一天,我遇见了这法国小妞,我的内心悸动了下,她没有原来的光艳,见我也行色匆匆……

两天后,我收到了巴黎总部电话,要我回去汇报工作,到了巴黎我被隔离起来,做了全部体检,两天后放我出来我才知道:广东哥们得了艾·滋!!!

我去看广东哥们,他冲我咆哮:我对你这么好,你他妈的害我?你知道这婆娘(法国小妞)有艾·滋,所以你假惺惺的让给我?……如果不是有隔离,他当时估计得杀了我……

等他平静了,我回吼:我说过,我没有脱过她衣裳……

两年后我参加了他俩的葬礼,走的很安详,法国小姑娘给我说:L,其实还是你做的菜好吃;广东哥们笑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家人,你得帮忙照顾……

同事们都说如果不是他,那么应该是我,客死他乡的是我……

其实,如果是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出!

也许是他害了人家小姑娘呢!

当年回国,去看望了广东哥们的父母,很慈祥的农村老人,我按他要求每年给他父母寄十万,他希望在他父母心中,他在法国工作,只是很忙,而我真的很害怕面对二老,每年去看望的时间,我真的很累……(他有两百万给我,我代管)!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事,二老还是知道了,一八年中我去看二老的时间,二老大骂我,说我害了他门的儿子……

我代管的钱,已经给了三十万,剩余的一次性给了……

那天我差点被二老打死,他的族人放了我,我的心得到了解脱!!

有时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放弃那小姑娘,那永远留在异国他乡的应该是我……

我活着,他走了……

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