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末班车

大家在坐地铁一号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和八宝山站相邻的八角游乐园站的站台位于和其他站台相反的方向?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乘坐一号线末班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毛骨悚然的怪事,我才知道八角游乐园站这个站点确实很蹊跷。

我记得那天是阴历七月十五日,我一直加班到接近晚上十一点,等我撒丫子跑到苹果园地铁站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凉风从车顶的换气口不停地往车厢里灌,我连打了两个喷嚏,连忙将双肩包抱到怀里,蜷缩在座位上,却还是有点冷。

一连好几个站点都没有人上车,等到了八角游乐园站的时候,终于上来了三个乘客。

一个中年大叔,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那个年轻女子身材不错,算得上是个美女。

我顿时来了精神,我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穿着一件黑蓝色的连衣裙,只是这连衣裙松松垮垮的,就像是一件长袍,而且衣服的料子很奇怪,好像是民国时期的绒布料子,从她的连衣裙上还散发出一种腐朽的味道,就像长期不穿刚从箱子底翻出来的似的。

她的裤子颜色诡异,色调暗沉,令人想起了古代铜币的色泽,裤角拖曳到地面,竟是看不到鞋子。

她的五官虽然精致,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的黑瞳黯然无神,竟像是画上去的似的。她的头发披散着,像一把枯草。她的嘴唇红得吓人,就像渗出了鲜血似的。

她从上车后,就一直站着,过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倚靠在门边,只是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僵硬,就像根木头似的。我这才发现,在她的裙摆上居然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我皱了皱眉,心想现在的女孩还真是追求个性,居然在衣服上绣这样吓人的东西。

我又看向那个上了车后也一直站着的中年大叔,只见他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无神,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像个雕塑似的。

“嘭嘭嘭——”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在拍打着一个篮球。

这个小男孩的皮肤像纸一样白,只是眼眶的周围有很重的黑眼圈,他自顾自地玩着球,时不时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只是在他笑的时候,我竟然没看见他的嘴唇动过,就好像这笑声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似的。

突然,小男孩的篮球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顺手捡起来后,扔还给了他。

他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随手又把球扔给了我。

我就再次扔给了他。

我俩就这样扔来扔去做起了游戏。

正玩得起劲的时候,我蓦然间往那个中年大叔的方向瞥了一眼,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倒映在车窗上的身影竟然没有头!

这是咋回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头顶的灯发出一阵“呲呲”的怪响。

紧接着,所有的灯全灭了,车厢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咯咯咯……”

小男孩仍然在笑个不停。

蓝球砸到了我的腿上,我摸索着想把球捡起来,但摸到球后却发现手感有点不对劲。

因为这个篮球上竟然多了两个大窟窿。

我打开手机照了一下。

“啊!”

这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我吓得触电般把这个骷髅头扔了出去。

小男孩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只是这哭声就像猫头鹰的笑声似的,显得阴森诡异。

我吓得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浑身起满了一层鸡皮疙瘩。

“笃笃笃——”

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哆哆嗦嗦地用手机屏幕照了照。

黑暗中出现了一张女人惨白的脸。

正是刚才倚在门边的那个女人。

她的脸色在微弱的手机屏幕光线照射下,显得更加煞白。

一股阴风朝我扑面而来,我浑身直打哆嗦。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只是走路的姿势却非常僵硬,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我吓得瞪圆了双眼,两排牙齿不停地打着颤,但我的四肢就像灌满了铅似的,就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时,女人突然朝我笑了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只是牙齿的形状很奇怪,牙尖锋利如刀,喉头还发出一阵阵磨砂般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