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体婴的报复

赤焰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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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美树走完最后一节台阶,一阵刺骨得寒冷袭来,抬头,刚才还一望无际的蓝天竟然已是阴云密布,浓厚的黑云间隐隐透出刺眼得闪光和巨大得轰鸣声。

“什么鬼天气,变化无常。”美树喃喃自语,回头,本想再看看身后的医院,可不知怎么,就像起雾一般,身后的医院一片模糊,隐隐约约只有轮廓,揉揉眼睛依然无济于事,再看看周围,所有景物都只剩隐隐约约的轮廓,“奇怪,怎么回事?”美树有些惊慌。

“快跑!美树快跑!不要回头!”一阵尖叫从已经变得模糊的医院深处传出,像尖利的指甲划过玻璃,刺耳揪心。美树一怔,声音很熟悉,猛地瞪大眼睛,这不是半月前过世的母亲么?

“妈!妈!”美树边叫边往医院里冲,还没接近,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将她推倒在台阶下面。

“快跑!快跑!不要回头!”母亲的声音满是急切和惊恐。

犹豫片刻,美树终于跑了起来,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跑地这么快,像飞一样,过了好一会,母亲的声音依然在耳边,没有变小,反而更加凄厉了,“快跑啊!快跑啊!快跑啊!”

“我一直在跑……”美树忍不住大声呼喊,还没说完,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医院门前!原来一直在原地踏步!奋力向前冲,却纹丝不动,心中的恐惧更深了。

突然,医院黑漆漆的门中,一个身影显现出来,长发飘飘,是个女子,一顶大大的白色帽子遮住面容,看不出年龄,白帽女子伸出满是腐肉的右手指着美树,喉咙深处发出骨头断裂般地声音,“还我帽子!还我的红帽子!”美树吓地坐到地上。

“还我的帽子!还我的红帽子!”白帽女子一步步挪来,美树想跑,腿却软地站也站不起。“我……我没拿你的帽子!”不知哪来的勇气,美树大声喊道。

一听这话,白帽女子的声音更刺耳了,“还我的帽子!还我的红帽子!就是你拿的!”

“我……”突然,美树觉得头上暖暖的,像被什么包裹住一样,拿下一看,竟然真是一顶帽子,血一样的鲜红色。

“还我的帽子!还我的红帽子!你这个小偷!”白帽女子更接近了,美树看清了,白帽下竟然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快跑!快跑!快跑!”母亲的喊声也更大更惨烈。

美树惊叫一声睁开眼睛,楞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是做梦,额头湿漉漉的,一摸,一把汗水。窗帘的缝隙处透出些许亮光,应该已经天亮了,想想刚才的梦,依然心有余悸。头顶有些疼,一摸,竟是那个小小的肉疤,平常什么感觉也没有,可今天却有些疼,真是奇怪,旁边的柜子上,黑白相片中的母亲淡淡地笑着,就像从来没离开过自己一样。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感觉相片中的那双眼睛中满是深深地绝望。

2.诅咒开始

“还是没有精神么?节哀顺变吧,看开些,像我一样能吃能喝多好。”午饭的时候,男友张协勇看着美树依然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忍不住开导。

美树勉强笑了笑,又低头拨拉着碗中的米粒。

“看你说的什么话!”美树的闺蜜卓媛一听来气了,“还像你一样能吃能喝,看你那没心没肺的样,要是你母亲也不在了,你还能吃得下?”

“嘿嘿,嘿嘿,我这不也是为了让美树保重身体么。”张协勇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行了行了,别吵了,其实对于母亲的去世我并没有那么伤心,母亲操劳了一辈子,现在长眠也算是一种解脱,只是……”美树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卓媛和张协勇异口同声问到。

犹豫下,美树慢慢地将昨晚的梦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就像再次经历一般,身上一阵阵发冷。

“哈,一定是你最近经历的事太多,才会做这种噩梦,再说,只是个梦而已,不用那么在意吧。”张协勇率先打破沉默。

卓媛点点头表示赞同。

“真的是这样么?”美树若有所思地转动手中的筷子,“其实母亲去世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昨晚做了那个梦后,突然发现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

卓媛和张协勇屏住呼吸。

“那是母亲去世的那个下午。”美树缓缓说到,“你们也知道,我母亲因为长期忍受癌症的折磨,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那个下午,母亲突然变得正常,说话办事都和常人一样,当时我还以为奇迹发生了,兴奋得不得了。母亲看看我,眼中是复杂的情感,随后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部站在门外,又让我将门锁好。我照做了,等回头时,却发现母亲直挺挺地跪在我身后,咚咚得不停给我磕头。我吓傻了,以为母亲又犯病了,手忙脚乱了好半天才将母亲扶起,却发现母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不停说对不起我,我当时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问她,她却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我,最后,她说了一句,诅咒就要开始了,请不要恨我,然后,她就去了。”美树说到这有些哽咽。

张协勇抽出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擦眼睛,“没事了,没事了。”

美树感激地看看张协勇,顿了顿,继续说到,“然后就是丧礼等一些琐事,那几天忙的我也没时间想事情,等后来几天安静了,我就又想起母亲去世前的反常,因为我从小失去父亲,所以我想可能是母亲觉得从小没让我享受到父爱所以内疚,现在又自觉时日无多,觉得我以后会吃苦,所以反常。可是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做什么事都不顺,好几次都遇到危险,真的就像是诅咒开始了一样。而且,昨晚那个梦后,我更不安了。”

“哈哈,肯定是你想多了。”一阵沉默后,张协勇突然大笑,“而且,我已经知道那个红帽子的意义了,嘿嘿。”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接起,“啊,对,现在么?恩恩,没问题,我马上就到,好,再见。”放下电话,张协勇边收拾东西边眉飞色舞地说,“我兼职的那个老板说现在很忙,让过去帮帮,三倍工资,三倍呢,你好好吃,不要多想了,等我回来。”说完连蹦带跳地跑了。

“哎,哎,你给我回来!还没给我说红帽子的意义呢!”美树大声喊。

“回来再给你说,放心,我会帮你达成愿望的。”张协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愿望?什么愿望?”美树一脸迷茫。

“神经兮兮的,真想不通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卓媛不解撇撇嘴。

“也许就是因为他神经兮兮的吧。”美树轻声笑笑。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也要去上课了,不过说真的,你肯定是想多了,赶紧吃些东西,保重好身体。”说完,卓媛也离去了。

美树看看窗外,晴空碧日,是个出游的好天气,却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阵发冷,到底诅咒开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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