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要肚兜

腹黑男不知何时流行了起来,众多少女一直很想拥有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男人,所以这次,女主角遇上上介么一个男人。

1.送礼就送棺材

卿多宝和史广瑞的结怨原因说来话长。

概括性地说就是身为媒婆的卿多宝发现了自己要为之说亲的男人——史广瑞不为人知的癖好,由此两人结怨。

唐州有三多:棺材木多、光棍男多、媒婆多。这排名先后是有原因的。唐州因棺材木多,所以从事棺材行业的男人也就多了起来。许多女子认为整天接触棺材不吉利,不喜欢和唐州男人结亲。为了解决唐州男人的终身大事,许多媒婆入驻唐州,卿多宝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年轻媒婆。

而这史广瑞就是正光着棍的唐州男人。

为了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史广瑞先对卿多宝低了头,抬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到卿多宝家做客,扬言要“三顾茅庐”。

卿多宝看着这口棺材,头晕目眩:“你一个卖棺材的凭什么装刘备!”

他开口了,还一脸真诚地说道:“这棺材木甚好,防虫还带香味,你躺下去绝对不会感觉到不舒适。”

“你这是咒我早死!你走吧,我是不会再帮你说亲的。”她狠狠地说。

史广瑞灰溜溜地走了,隔天又抬了一个箱子过来,把箱子一开,高调的金黄色闪花了卿多宝的眼。

她咂嘴问道:“这……史史史……史公子,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卿多宝张开双手,蹲下来抱着箱子不放。她的眼里哪里还有史广瑞那长身玉立的身影?

老实说,史广瑞长得不像是一个整天围着算盘和棺材转悠的男人。他若站在一处不说话,就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贵公子。而卿多宝更是在第一次见到史广瑞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史公子你长得跟元宝一样漂亮!”

史广瑞微微笑道:“还请卿媒人为我的终身大事费心。”

卿多宝顿时豪情万丈,一手拍上自己的大腿,仰头道:“您放心!”

等到卿多宝把那堆元宝搬到床下,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翻来滚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不能为史广瑞找到老婆,那这堆元宝终究是要还给史广瑞的……

这妨碍她完成任务的其中一个主要问题是:史广瑞有不良癖好。

这愁得她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对着镜子贴媒婆黑痣的时候也老是贴不准。

2.不良嗜好

这史广瑞的不良嗜好是啥?唉……她还真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了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卿多宝一边筛选着适合史广瑞的姑娘的画像,一边暗暗叹气。

而史广瑞显然不以自己的不良癖好为耻,直勾勾地瞅着那些画像问卿多宝:“可有她们的肚兜画像?”

对,没错!史广瑞的不良嗜好就是喜欢收藏肚兜!想她卿多宝自诩见多识广,见过偷肚兜的,还没见过有肚兜癖的。

卿多宝抚额道:“肚兜的事要以后再说,现在说出来,谁还愿意给你做娘子?”说罢,场面一静。卿多宝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失当,正要转过头去道歉,却看见史广瑞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原来卿媒人的黑痣是假的呀。”史广瑞伸手从她手上捏下一个东西,然后盯着他指尖儿上的黑痣认真地说道:“给你个建议,不要再贴黑痣了。要是哪天黑痣掉到肚兜上,就不美观了。”

卿多宝差点儿没忍住脾气一巴掌拍死史广瑞。

这史广瑞既有个坏后母在家阻拦着他的婚事,又有这样的不良嗜好,她想来想去也只有真心喜欢他的女子才会愿意嫁给他了。于是她想出了私相授受的计谋来,研究了她看中的那些姑娘的行踪后,便带着史广瑞东奔西跑地去制造偶遇机会了。

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她让史广瑞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骚包长衫在其中漫步。她从远处一看,他果然是鹤立鸡群,风度翩翩啊!果不其然有好几个姑娘为之倾倒,卿多宝正兴奋着,史广瑞却皱眉道:“都一脸傻样,我不要。”

暮烟四起的湖泊,小巧玲珑的小舟,史广瑞着一身淡青色的华服假装在小舟上眺望远山,而卿多宝穿着棕色男装愁苦逼地摇着竿。

心动的姑娘不少,可史广瑞挑剔得很:“她们的审美都和我不同,我不要。”

她劝道:“女为悦己者容,将来你要她们穿什么肚兜都行。”

史广瑞牛脾气冒出来:“说了不要就不要!”

就在这时,一红色身影飞了过来,脚尖轻点湖面,不一会儿便立到了小舟上。这人面无表情,高大威猛,手指微微动起,好一派大侠的风范。卿多宝看呆了,忽然被一股蛮力所迫,掉到了湖里。

湖水“咕噜咕噜”地涌进她的鼻子里,她被呛得就快断了气,隐隐只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在游动,她剧烈地反抗起来,却忽然被敲了一下头,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史广瑞那俊美的面庞就映入眼帘。他那双元宝般漂亮的俊眸微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渐渐迷离。见卿多宝醒来,史广瑞好是一阵呆愕,而后咳嗽一声,坐直了身子道:“那人是来杀我的,所以我就带着你下水潜逃。”

那么英俊的男人居然是杀手!

3.情迷

据说这个杀手是他继母派来杀史广瑞的,从他十五岁时就开始追杀至今。

一旁的火堆噼啪作响,卿多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很湿,她坐起身来,发现史广瑞已经脱掉了上衣,只穿着裤子在火堆旁坐着,他的衣服架在一旁。

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他肌肉匀称,给人一种很精练的感觉。卿多宝后知后觉地觉得他没有把自己当女人看,因为他敢在她面前裸上身……

“你到我衣服后面脱掉外衣吧,小心着凉了。”这是卿多宝认识史广瑞以来,史广瑞说过的唯一一句贴心的话。卿多宝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样一句话,所以乖乖照做了。当然,这和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她被史广瑞一时兴起的好心迷了心窍,觉得他也是个可以把酒谈天的人,于是就隔着他的衣服和他聊起天来。其实她是知道他的过往的——被送到一个私塾里寄宿,到了十五岁才被父亲迎回家,蹉跎了几年,到现在才来谈亲。不过,她对他会有肚兜癖感到惊讶,他怎么对肚兜有这么深的“迷恋”?

史广瑞不好意思地跟她说了实话:“小时候很羡慕牛郎织女,有一次看到湖里有个女娃娃在洗澡,我就偷了她的衣服。发现除了肚兜好像其他和男娃娃穿的没啥差别,就留下了肚兜。”

卿多宝只觉得天雷滚滚,一滴冷汗从额间滴落。

“我就像是那个牛郎,但是又没有牛郎幸运,没有织女愿意陪我终老。”

就连她这个媒婆也不是诚心诚意为他说亲的!她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她偷偷挑开了他衣服的衣摆去看他,他长得很俊俏,但不谙世事,听说道歉要赔礼,他就想到家里上好的棺材,却从不想那棺材吉利不吉利。

“哇,卿多宝,你的肚兜很好看啊。”史广瑞不知何时转过头来,望着她身上的肚兜转也不转开眼睛。

她被吓得放下了衣摆,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去看自个儿蓝紫色的肚兜……她恨恨地说道:“今天这事儿你赶紧给我忘掉!”

“可以啊,只要你把你的肚兜送给我。”

送给他不就成了私相授受了?她才没那么笨!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伶牙俐齿,但总是被史广瑞占了便宜。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她开始穿起来,一边穿着一边越发觉得不服气:“喂,呆子,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那样……是要给未来的相公看的!你偷看了就要对我负责,娶我为妻。”

史广瑞的语气是淡淡的,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似地说:“好啊。”顿了顿,他又说,“那你可以把那个肚兜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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