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莫撑伞

陈伞阿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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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月份,是一年一度最热的时候。人们穿上了短袖衣,热裤,短裙,就是为了凉快透气。爱美的女孩子,出门之前不忘抹一层防晒霜,走在外面总要撑一把伞,这把伞最好是能防紫外线的黑色伞。

我今年读初二,学习虽然很努力,但成绩普普通通。但我长得还行,特别是有着一身白皙粉嫩的皮肤。都说一白遮百丑,就因为长得白净,让我颜值高了许多。女孩子都爱漂亮,特别是本来就好看的女孩,就更爱漂亮。每天上学放学,我都不忘撑开伞,尽量把自己躲进伞里,尽量不让白皙的皮肤晒黑。而且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特点,那就是白皙的人更不容易晒黑,长得黑的人却更容易晒黑。

就像同班好友小新,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皮肤本来就比较黑,经过太阳一晒,更是黑上加黑,反正都是黑,索性不撑伞。她经常跟我抱怨:“这太阳实在是太讨厌了!你看我都黑成什么样了!小薇你就好了,又白,又晒不黑。”每次我都谦虚地笑笑,其实心里在偷着乐。

今天早上,我俩像平日一样走路上学,我依然撑一把小黑伞,才七点多,太阳已经很毒了!今天出门后我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全身又冷又热,还有点想吐。

到学校后我一点精神都没有,趴在课桌上睡起觉来,连平时最怕的数学老师,我也管不了了。直到小新来叫我快醒醒,我才蔫嗒嗒醒过来,这才知道,我竟然睡了四节课!

见我满头冒冷汗,脸色发白,小新急了,“小薇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着凉了?走,扶你去校医室!”说着就扶起我。

来到校医室,里面的医生给我量体温,看舌苔,然后说可能是热感,因为天气变热,身体一时适应不过来,免疫力下降,就容易生病。然后给我开了些治热伤风的药。

可是接下来三四天,眼见药也快吃完了,我还是一点都没好,还是昏昏沉沉,又冷又热,不停出冷汗。那天中午,我实在熬不下去了,便跟班主任请了假,直接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院的大夫给我检查了几下,也说是热伤风,同样也开了治热伤风的药。我提议可能不是热伤风,因为已经吃过几天要了。但大夫也给不出更好的建议。没办法,我只好拿着药出了医院,往回家的路走去。

走在半路上,突然两眼发黑,软软地就瘫下去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发现正躺在一张小木床上。床虽然小,却古朴干净,倒也挺舒服的。看看屋子四周,面积不大,朴素整洁,台面上放着一尊佛陀像。这是哪里?

我撑着要坐起来,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奶奶,穿一身深蓝色棉布衣,一双黑布鞋,一头白发梳理得挺利索,她大概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了。“小姑娘,醒啦?”她声音温和亲切,露出慈祥的笑容。“刚才你晕倒在路边,我正好看见了,就把你背回来了。我这身老骨头,背起你来可真费劲,呵呵。”

我勉强笑笑,向她答谢。

“你跟我说,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像感冒发烧那样,脑袋昏沉,爱出冷汗,又冷又热,但吃药又不见好?”

为什么她能说得那么准?我频频点头。

她想了想,说:“你可能遇到脏东西了。”

我吃了一惊,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胡说,便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你还小,有好多东西都没见过,也可能不会相信。但有好多东西是科学没法解释的。”说着,老奶奶从桌子上拿起一片树叶子

交到我手上,“这是桃树叶子。来,姑娘,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了外面马路上,让我闭上眼睛,把桃树叶往眼皮上贴几秒。几秒后她让我把桃树叶子拿开,“你看那个撑伞的女人。”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我吓了一跳,一把扔掉了桃树叶。

“你再看那人,也是撑伞的那个。”她又指了另一个,我惊恐得说不出话:只见那些撑伞的人,背后肩膀上都依附着一个东西,是一种黑乎乎看不清的,像铁锅般大的东西!但撑伞的人却浑然不觉。

“没错,就是你看见的那样,那是鬼魂!鬼魂在黑暗中可以自由飘荡,但在烈日下却没法行走,它们害怕烈日,烈日会将它们烧毁。但每个魂子都有时间限制,在设定的时间内要投胎成功,否则就要再等一百年。所以,它们依附在撑伞人的身上,以方便移动。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不会害人的,但有些冤死屈死鬼,因为怨气太重,被它们依附上的人,会感染到过重的阴气,这样就会身体不适,轻点会生病,重的甚至会赔上性命!”

“你就是染上了过重的阴气!”老奶奶语重心长地说。

我惊呆了,忙问怎么办?

她转而慈祥地说:“好在你运气好,遇到了我。”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吊坠让我戴脖子上,“这是驱邪的,戴上它吧,很快就能好,而且以后那些脏东西也不敢靠近你了。”

我半信半疑戴上了吊坠,还真是,马上就感觉全身轻松,呼吸畅快了!之前的症状全消失了!我感激得连连道谢。

离开之前,老奶奶交代:“这事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让那些爱撑伞的人继续撑伞。万事万物都由阴阳组合而成,阴里有阳,阳中有阴,阴阴阳阳永无休止,大自然才能永无休止。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不能人为去打破,否则最后遭殃的,还是人类自己。”

我答应了老奶奶,一定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事。后来每当看到有人在烈日下撑伞,我都替她着急,很想过去提醒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就像老奶奶说的,大自然的规律,不能人为地破坏。只不过从此以后,不管太阳再毒再烈,我都不再撑伞。每当小新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我,我都敷衍道:“打伞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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