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里的鬼影

这个冬天,阿贵的心情特别差,因为他工作丢了,身上没有了钱,搬出了公寓,在城乡结合的地方租了个带取暖的小屋。每天,为了取暖,他总要在垃圾堆或者小树林里面,捡些木板或者树枝。有一天,他在树林里面捡到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面有张上班卡,上面贴了张女人的相。冷冷的天里,女的长很好看,就是眼睛里有种看穿透人心灵的光。于是他把这个黑色的手提包就带回了出租屋,如果哪天,失主来了。他会还回去。

白天,阿贵会到人才市场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然后,他就在食品丝绸市场,或者家具市场转悠,看能不能遇到好心的老板,给他搬运的活。

晚上,阿贵认识一个酒店搞清洁的管理员大姐,大姐让他把整理出来的垃圾,分类送到垃圾房。而且,酒店会有些剩饭菜,这是不允许带回去的,阿贵可以吃过饭回去睡觉。

阿贵喜欢骑着他那辆叮当响的自行车回去,这天回去的时候,他感觉骑得特别的沉。摸摸自己的头,也没有发烧的迹象。他感觉可能吃的东西不是很卫生吧。于是,他放弃了骑车,就慢慢的推着走。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感觉的?阿贵想起来这种晕晕的感觉是在他进酒店2楼的楼梯时发生的,当时,进到楼梯口时,正好看到一个陌生女子从201房走出来,这个房间正对着楼梯口,女子的背影匆匆穿过走廊便消失了。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不会是工作人员,因为她没有穿着正装。阿贵不清楚她怎么会有201的钥匙。

冬天的夜晚,人走路会走冻僵。阿贵感觉手脚已经不听了使唤,但是,家还有一段距离,坚持一下吧,回去就可以取暖了。走在路上,行人很少。与阿贵擦肩而过,有遛狗的,有赶着回家行路匆匆的。阿贵的前面20米,有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女子,一直就走在路牙上面,摇摇晃晃,似乎要掉下来。就这样阿贵推着车走,那个瘦女子在前面走。路灯下,女子的影子似乎就在她的脚下,鬼是没影子的。但是那个女的影子似乎就在她脚下。阿贵是个唯物论者,他认为鬼只在心里,心里有鬼,鬼就会自然而来。

到家时候,阿贵停下他的自行车。锁在了楼梯下面的铁栏杆上,阿贵觉得楼梯道理的灯光,比往日要暗一些。冬天的电压可能都低吧,阿贵就这么想着,终于走到了他的房间。打开门,一股冷气扑来。阿贵打开灯,发现窗子还开着呢。他嘀咕了下,难道早上走的时候,我放风了吗。

关好了窗子,阿贵习惯先打开他的老式的随身听。因为没有钱,所以连电视机也省了。反正,回家已经半夜了。看电视,不等于耗时间,他记得除了广告就是滥竽充数的电视剧,没有一点点好的印象了。

今天的录音带沙沙的声响,有点《午夜凶铃》贞子那段开始的沙沙声,阿贵笑了笑。这声音谁说不像呢,但是鬼,找我干什么。我一没钱,二没相貌。若是个俊俏的女孩,他说也认了,人鬼相恋,多美好的事情啊。但是,若是索命鬼,那不是好想法。阿贵想想还是不要再继续想了。

半夜的时候,城市已经很暗了,远处有点点灯火,阿贵仔细瞧了瞧是孔明灯哦。这么晚了居然有人玩这个。说到灯火,阿贵想起来还没有生他的炉壁,于是点了根木棍。屋里渐渐暖和了些,火光暗暗的燃着,在这黑的屋里,只见到红色火光,暗暗的,血红的。

阿贵正要沉沉的睡去,这时候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这么晚了。还有谁找我,交房租吗,不是没到交租的时间。阿贵披上衣服,找他的拖鞋,可是就一只,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床底下了。哎真烦人啊,这么晚了还有人找。

门打开了,阿贵打了声哈欠。揉了揉眼睛,门外没有人哦。怎么搞的,难道有小孩恶作剧吗。如果真是这样,这大人真是不会教育啊。阿贵有点愤怒,但是还是抵不住惺忪的睡眼。摸到他的床,躺下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在阿贵的耳边又传来了:咚——咚——每隔一会就会发出两声咚——咚。声音不急促,但是很沉,就像有人用锤子敲在头上的感觉,阿贵本来晕晕的头,这次听到这声音似乎加重了一些。

阿贵找到了床下的那只拖鞋,摇摇晃晃的去开门。这次,连外套也没披,穿着背心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女子,20岁的样子,反正很年轻。齐头的发,嘴上的唇彩还没有去,有一点点酒味。目光迷离,身子在晃。好像是喝醉了。

阿贵非常的诧异,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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