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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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河流在山脚打个弯,卷起一片残落叶,然后欢快地流向远方。河岸的小道泥泞湿滑,一直通向春寒料峭的荒野。荒野上的雪大多已经融化,只有零星的残雪,躲在阴暗的角落,像春天的眼睛,眨巴眨巴着。那些眼睛里有些许惊慌,还疲沓着眼睑,就是不甘匆匆离去,不愿一下就闭上眼。

一株倔强的小草从残雪间冒了出来,吐出了一抹浅绿色,好像上妆了的睫毛,还散发出一种春天的香味。我仿佛听到了小草从黑乎乎的泥土里钻出来,撑开残雪的声音,让我真真切切感到春来了,迈着矫健的脚步来了。

一只蝴蝶太迷恋春天了,早早破蛹化蝶,扑腾着翅膀,在渐暖还寒的春风里跌撞着,最后停在一根睫毛上,吮吸着春天的香味。小草长得更欢了,但小草好像在对蝴蝶说:“快了,快了,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开花了,你就能看见五颜六色的春天了,能采集到金色的阳光了。”

那些眨巴眨巴的眼睛终于闭上了,一株株小草在荒野里竞相疯长着。一滴晨露悄悄落在了绿色的小草叶上,阳光就悄悄落在了晨露上,哦,春天又有了无数的彩色的眼睛。

你看,就在那些眼睛闭上又睁开的一瞬间,寒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荒野披上了新装,春色浓浓了,小草相继开出了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白的花朵,从荒野开到了河岸,密密匝匝地花,把河岸的小道都淹没了。

就在这时,蝴蝶、蜜蜂还有不知名的虫儿飞进了花朵间,和小草亲昵过,再一震翅膀飞走了。

阳光越来越热烈了,花朵吓得收起了花瓣,蝴蝶、蜜蜂和不知名的虫儿嗡嗡嘤嘤地找不到方向了。而那些草叶呢?更绿了,更蓬勃了,迎着热烈的阳光,迎接即将到来的夏天。

作者/布衣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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