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犯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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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将

李征又一次梦见了那个女子。

神思混沌,是身处荒无人烟的沙漠中还是伏尸千里的战场上呢?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在遍野的鬼火中走来,身材娇小,几近半裸,肌肤在灯火中盈盈发光——即使李征单身23年,这样的绮靡画面也无法使他心猿意马,因为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剑,冷光逼人,刃如寒霜,一步一步向他逼来,李征知道她又要杀自己一次。李征龇目欲裂,想要挥剑抵抗,却发现自己双手鲜血淋漓,早已挥不动手中的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光朝着胸口袭来……

“你究竟是谁?”

李征又一次在胸口撕裂的痛楚中醒来。在床边服侍的小安子隔着帷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又做噩梦了?”

李征浑身汗淋淋的,也不回答,闭眼平复狂跳的心跳。他自小有一项特殊能力,会做“预言梦”,在梦中预言他人的生死,母亲、舅父、堂兄,乃至朝中几位大臣逝世前,李征都曾在梦中梦见过他们死前的场景,并一一兑现……按照他这么频繁地梦见自己被杀死的情况看,李征觉得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李征坐起来,掀开帐子下了床,此时还是三更,寝宫外天还是黑的。

“如果把全天下胸前有朱砂痣的人都杀掉,要多久才杀得完?”李征忽然自言自语,不等小安子回答,李征赤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依着窗框去看宫灯下盛开的牡丹花,“我看得很清楚,她的胸前是长着朱砂痣的。”小安子捧着长袍,垂立在一旁,触到李征充满杀意的眼神,腿一软就跪下了。

李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懒得理睬他。过了半个时辰后,李征像是从梦中的不快中走出来了,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小安子:“今天几号了?”

小安子回答:“启禀陛下,今日是八月廿二,正是秋分了。”

“哦,”李征闻言来了精神,“今天是武举殿试。”

小安子知道李征为什么这么兴奋。因为今年的武举出了件大事,在会试选出的七名武举人中,混进了一名女子,女子为了得到朝廷赏赐给家中老父治病,假扮男装,一路从童试、乡试中脱颖而出,直到会试主考官觉得女子身材过于单薄不像男子起了疑心,要求脱衣验明正身才被识破。皇朝立国三百年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刑部翻遍了典籍最后申请以“欺君之罪”将女子斩首。哪知李征无聊惯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不仅免除了女子死刑,还鼓励她参加殿试朝着史上第一位女武状元而努力。

自古女子都是要固守闺阁万万不可以出来抛头露面的,就算欺君之罪不死也要好好责罚一番,小安子实在无法理解李征这么宽宏大量的原因……不过小安子一想起自家主子喜怒无常的性子,又觉得一切都可以理解。

含元殿外。临时搭起的校武台上,猎猎作响的黑龙大旗下,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百斤大刀与长枪撞击产生的猛烈响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征带领文武百官端坐于高台之上,旁观玉阶之下校武台之上的剧烈较量。七名武举人中的五位已经由台上败退,台上剩下的两位正在争夺今年的武状元之位,战况之激烈,令观战的将军堆中不住爆出叫好声。

力量与力量硬对硬对砍50招后,两道人影分开了,做男装装扮的女子扔掉手中被砍出了一个豁口的大刀,转身在武器架上抽了一把铁戟,铁戟重达80斤,女子单手提着却像提着一根树枝,趁着对战的虎背熊腰的大汉还在喘气的空当,女子又发动了攻击。对了几招后,女子肩上的衣服被大汉的长枪挑了一个口,一块布料耷拉了下来,女子很自然地把身上的衣服扯开了,褪到腰间,露出仅以白布条包裹的胸部。女子露出对没有衣服束缚拖累自己发挥的现状非常满意的笑容,更加灵活地对大汉步步紧逼。

大汉目瞪口呆,文武百官中一阵骚动。大汉的黑脸飞快地红了,虽然女子很平坦很平坦的胸跟一个少年没有什么区别,但足够让纯情的大汉手忙脚乱。女子只用了三招,就把大汉打趴在地上,随之非常嚣张地踢了一脚,把大汉紧紧地踩实在地上,令他起身不得。

负责唱名宣布结果的兵部尚书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

全场更是一片寂静。

啪的一声轻响,象牙扇轻轻拍打了一下掌心,打破了满场凝滞的气氛。李征望着台阶下那个一路所向披靡,羞辱得一众男人脸上无光的女子,心情大好。

啪的一声轻响,象牙扇轻轻拍打了一下掌心,打破了满场凝滞的气氛。李征望着台阶下那个一路所向披靡,羞辱得一众男人脸上无光的女子,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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