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认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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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交加夜,逃之夭夭时。

宛青青一身夜行衣在皇宫内苑的屋脊上迈着碎步,正走得好好的,谁承想被一道闪电暴露行踪,然后她就被值夜的大内高手直接踹下了屋脊。

被踹到三丈开外,宛青青垂直砸上一栋宫宇的房檐,然后伴着瓢泼大雨和噼里啪啦开裂的碎瓦碴子,重重地栽在一张木雕龙床上,直接把龙床震垮了。

她双眼翻白,四肢酸痛,胸疼,脸更疼。

双人加宽豪华版龙床外侧躺着一个身姿妩媚的男人,他穿着绣龙寝衣,倚着靠枕看书,单手扶额,颜值爆表,造型拗得楚楚动人。

“皇上,您介意帮我看看我的五官还在吗?”宛青青咳了一口老痰,挤出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皇上似乎很惊恐,下床找了个烛台端着,先瞄了瞄她埋在废墟里的半截身子,又仔细瞅了瞅她的脸,半晌才认出这是新晋御妻宛青青,顿时疼惜不已:“青青,你这是度劫失败被雷劈了吗?你等等啊,朕喊人挖你出来。”

宛青青摔得乌青的脸色又暗了暗,她挣扎着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皇上,您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千万别嚷嚷,我可是要脸的。”

屋檐上的大内高手从硕大的破洞朝里张望:“皇上可还安好?臣刚才追捕的刺客好像跌入殿内了。”

宛青青这小暴脾气发飙了:“是你踹老娘下来的?”

“原来是新入宫的宛小主,臣没伤着您吧?臣不知道是您,臣罪该万死。”屋顶上磕头如捣蒜,又震掉了一片瓦。

“麻烦你在皇城外找个偏僻点的城墙根,在那里自己了断,好吗?”宛青青气结了。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跪安了。”皇上及时解围,屋顶上便再没了动静。

皇上憋笑憋得苦,一副“你自己暴露的,不关朕的事儿”的无辜模样。宛青青血值已空,杀伤力为零,已然自暴自弃。

“朕亲自动手挖你出来。”皇上贴心的找了一把油纸伞给她遮着,挥舞着双手埋头苦干。

宛青青打了个呵欠:“皇上,您慢慢挖,别累着,我再晕会儿。”

眯着眼睛装晕的宛青青陷入头脑风暴。

她自从在高考考场上突然发高烧昏迷之后,就成了魂穿狂人,经常睡着睡着,做个梦的工夫就穿越了。所以说,当真是高考改变命运啊!

比如这次,好好的雷雨天气,宛青青正在家补眠,梦见重回高考考场,离交卷只有五分钟了才发现数学试卷背面一整页的大题没写,被吓得从梦中惊坐起,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已是小主的身份,暂居凤栖阁。

梦穿经验倍儿足的她好不容易在宫里熬到天黑,换了夜行衣出来遛遛,本想打探一下地形,弄点后宫生存资料之类的,没想到被一脚踹到了皇上的寝宫里。

她既然身为御妻,把皇上搞定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她把思绪从聚精会神的冥想状态中拉回现实,深呼一口气,以四十五度仰角凝望,眼神迷离,微笑到位,开口轻声道:“这位皇——啊——”

这一嗓子真是喊破苍穹啊。

宛青青泪奔了,刚刚的沉思该有多入神,她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挖出来,又被扒得一丝不挂扔浴池里面的?还有这个和她泡在一起,赤身裸体的皇上是什么情况?

她一巴掌甩得皇上的小半边脸儿红润润的,跟刷了腮红似的。

皇上的鼻子下挂着两条鼻血,他口才极佳地解释:“朕把你挖出来,看你怪脏的,就想着把你拖池子里洗洗,结果你太重,把朕带下水了。朕想着既然都湿了,不如一起洗洗吧,也省水。”

宛青青当然不信,她狗刨了两下,划去池子的另一边,双手护胸:“你别过来。”

“你别捂了,朕刚才——帮你洗得很认真。”皇上很无辜。

“你滚出去,出去!”宛青青气急败坏,双手把水花拍起了半米多高。

皇上很无奈也很尴尬地站起来往外走,紧跟着,宛青青双手捂眼,叫得声音都分岔了。

“你不许动,叫宫人给我拿套换洗衣服来!”她紧闭双目,内心重创。

“沁芳殿是禁苑,擅入者按反叛论处,所以没有宫人随侍。”

“我那套夜行衣呢?”宛青青泪眼婆娑。

皇上内心偷笑得未免太张扬:“沁芳殿四周有五十个大内高手,你再穿那套衣服出门,猜猜看下次会被砸到哪个屋顶上?”

宛青青自有妙计,她盯着皇上,阴恻恻地笑:“那你贴身穿着的那件寝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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